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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火”温暖冰心——记冰心访全国劳动模范张秉贵

    1978年夏天,78岁高龄的冰心接到《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委托,准备写一篇关于张秉贵“一团火精神”的报告文学。张秉贵是王府井百货大楼糖果部的一名普通售货员,他刻苦钻研业务,最终练成“一抓准”与“一口清”的本领,并创新出“接一问二联系三”的服务方式。他数十年如一日,以真诚和热情接待了数百万顾客,他的精神被誉为“一团火精神”。

    1978年6月20日,正值全国财贸大会在西苑饭店召开,在北京西苑饭店,冰心对当时出席会议的张秉贵进行了第一次采访。在采访中,冰心了解到:张秉贵出身贫寒,由于生活所迫很小就当了童工,在17岁时到德昌厚食品店当伙计,一干就是19年。在1955年,已经36岁的张秉贵应聘了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售货员,由于他的业务过硬,王府井百货大楼破格录取了他。在采访中,张秉贵向冰心谈起了他在旧社会经历过的辛酸往事和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为人民服务的感受。冰心问张秉贵:“您的‘一抓准’和‘一口清’硬功夫是怎样练成的?”张秉贵说:“干食品行业几十年,只要用心就能够练成。”当冰心了解到在全国的财贸战线上有1200多万人时,便笑着问张秉贵:“我有个很简单的问题,我想知道在这1200多万人之中,有多少位售货员呢?”“大概800万吧!”张秉贵回答。冰心说:“如若这遍布全国各地的800万售货员都像您一样,似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必将把神州大地照耀得光明灿烂!”

    1978年7月10日,冰心冒着炎炎酷暑,来到百货大楼糖果部对张秉贵进行了第二次采访。为了不影响他的正常工作,冰心悄悄地站在柜台旁边观察着张秉贵的一言一行。只见糖果部柜台前被围得人山人海,张秉贵却在柜台里有条不紊地忙着,并且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无论顾客要几斤、几两糖果,只要话音一落,他便一把抓准糖果的重量,利索地包好,并报出钱数收钱找零,同时接待下一个顾客,这一系列动作只需短短的一分钟。从糖果部出来后,冰心又对百货大楼的负责人和张秉贵的几位同事进行了采访,在采访中她还了解到了这样一件趣事。有一天,糖果部的柜台前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那位客人指着货架上的糖果,对张秉贵说:“我要买两块二一斤的双喜奶糖二两二,一块一毛五一斤的脆口香三两七,三块四一斤的迎宾奶糖二两八,一块六一斤的广州水果糖一两三。”见那位客人不再说话,张秉贵就问道:“您还要点什么吗?”顾客说:“不要什么了,这些糖果有多少钱?”张秉贵马上说:“两块零七分。”这位顾客展开手心,只见上面写着“2.07”,他激动地说:“咱们是同行,看到报纸上宣传您的‘一口清’本领,起初我还不太相信,这下我可是真服了!”

    为了保证这篇报告文学的真实性,冰心第三次约见采访张秉贵,并对前两次采访的内容进行了核实。在三次采访后,冰心对张秉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她受到“一团火精神”的强烈感染,用心写成《颂“一团火”》的报告文学。冰心在文中写道:“我就托《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年轻人,去要了一些青年人给张秉贵同志写的信来看。我一口气看完了几十封,越看越感动,越看越似乎我心中也有一团越烧越旺的火!我感到使我们心中越烧越旺的这一团火种,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推倒了压在人们心上的旧社会的万丈冰山,人们心中的这一团热爱新社会的烈火是燃烧不起来的。”

    冰心深深感受到张秉贵的这份大爱。他的“一团火精神”来自于他对顾客的爱心,他是在燃烧着自己,照亮了别人,正像冰心的那首《成功的花》所描述的那样:“成功的花,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冰心采写的报告文学《颂“一团火”》发表在《人民文学》上,在社会上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在这篇报告文学的结尾,冰心充满激情地写道:“让我们都来接过这一团火!让我们都来赞颂这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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